虚假宣传害我拯救宇宙
“堡垒”,是建立在这颗星球(后来林川才知道,这里被称作“阿尔法-月轮”,是天马星系边缘的一颗改造星球,并非他故乡的月球,但相似的地形和“月球”的旧称让穿越早期的记录者如此命名)地表之下的一座庞大**基地。经过漫长的升降梯旅程和错综复杂的通道,林川被押送到一个纯白色的房间。,只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椅,椅上有束缚装置。对面是一张光洁的合金桌子,桌后空无一人。墙壁似乎是某种单向透光材料。他被按在椅子上,手腕、脚踝和腰部被自动弹出的金属环扣死。那个灰扑扑的模型被放在桌子一角,像个无声的证物。。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。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滑开,走进来两个人。,看起来二十七八岁,身高腿长,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,肩章上的徽记林川看不懂,但透着一股凌厉。她有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,面容姣好但线条冷硬,嘴唇紧抿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带着血丝,却锐利如鹰隼,此刻正死死盯着林川。林川几乎立刻认出,这就是公共频道里那个沙哑女声的主人——这场防御战的地面指挥官。、戴着眼镜、捧着数据板的瘦高男子,看起来有些紧张。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目光极具压迫感:“姓名。林川。”他老实回答。“身份编码?隶属哪个人类势力?**舰队?开拓兵团?还是……”她眼中寒光一闪,“‘归顺者’?”
这些名词对林川来说如同天书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没有身份编码,也不属于你说的任何势力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那台机甲?”女军官指向桌上的模型,声音提高,“以及你出现在‘巡天者’巨兽攻击核心区域的巧合?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‘渊默’的任何记录!它的技术特征与现存所有机甲体系都不同!”
“我说了,我也不清楚它具体是什么。它……算是我家传的东西?突然就启动了,然后我就被带到了这里,看到了那个怪物,为了自保才……”林川试图组织语言,但发现怎么说都像在编故事。
“家传?”旁边的研究员忍不住插嘴,推了推眼镜,看向模型的眼神充满了学术性的困惑,“根据初步扫描,这物体的制造工艺极其古老,甚至有些原始,但内部残留的能量波形却又……无比复杂高级,矛盾,太矛盾了。而且,你说它变成了超过八米的战斗机甲?这违背了基础物理和材料学!除非是传说中早已失落的‘活性记忆金属’和‘空间折叠技术’……”
女军官抬手制止了研究员的滔滔不绝,目光依旧锁定林川:“你不知道?好。那我换个问题。你来自哪里?地球历多少年?”
林川精神一振,这个问题他能答!“我来自地球!华夏!时间是公元2023年!”
当他说出“公元2023年”和“地球”时,他清楚地看到女军官脸上冰冷面具的碎裂,以及那碎裂之下汹涌而出的复杂情绪——荒谬、震惊,以及一种深埋的、刻骨铭心的悲怆。
她走到墙边,调出星图。那颗被血色大叉标记的蔚蓝星球,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川心上。
“地球……早在公历10086年,也就是旧公元纪年大约3000多年后,就已经沦陷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沉重的疲惫,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鲜血与尘埃,“被‘巡天者’,被‘吞噬者’,被我们称之为‘混沌潮汐’的入侵彻底淹没。那是人类黄金时代的终结,也是漫长****的开始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重新锁定林川,那锐利中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探究。
“这里是阿尔法-月轮,天马星系边缘的哨站世界。我们是在华夏帝国崩塌后,于星海间挣扎求存的诸多人类势力之一。而我,伊芙琳·沃克,月轮基地最高指挥官阿道夫·沃克将军之女,第三机动防卫团团长。”
将军的女儿……林川记下了这个信息。
“所以,无论你因何从古老的过去来到这个绝望的未来,”伊芙琳·沃克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束缚在椅中的林川,语气恢复了指挥官式的冰冷,但其中蕴含的压力更甚,“你只有两条路。证明你,以及你那台‘渊默’的价值,为人类而战。或者,作为无法理解、无法控制的时空异常体,被永久隔离封存,直至我们有能力‘安全处理’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灰扑扑的模型:“它,是你唯一的**,也是我们最大的疑问。一台技术路线未知、能量反应奇特、能与驾驶员以近乎共生方式结合的……古老机甲。”她特意强调了“古老”二字。
旁边的研究员忍不住插话,语气充满了学术性的兴奋与困惑:“沃克团长,初步扫描显示,这物体内部结构存在大量无法解析的‘黑箱’单元,材料学分析也呈现出矛盾结果,部分组件的老化程度堪比基地里那些旧**博物馆的藏品,但另一些能量导路的设计理念却又……超前得不可思议!还有它那种形态变换,这需要怎样的能量核心和物质控制技术?这简直……”
“博士,”伊芙琳打断了他,目光却未离开林川,“我们的优先事项是评估威胁与价值,不是立刻开展考古研究。”她重新看向林川,“在你和你的‘机甲’通过安全评估之前,你们都是月轮基地的囚犯。我们会尝试修复它——在可控条件下,并从你这里了解一切可能的信息。”
林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地球沦陷,人类**,强敌环伺……这**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但伊芙琳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也让他看到一丝生机:他们对‘渊默’感兴趣,需要战斗力,而自已似乎别无选择。
“我选第一条路。”林川抬起头,努力让自已的目光显得坚定,“我愿意配合,为生存而战。毕竟,按你们的说法,我现在也是‘人类**者’的一员了,虽然我的‘船’……有点特别。”他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点的表情,但僵硬的脸部肌肉只做出一个古怪的**。
“至于它,”他看向桌上的模型,“‘渊默’……它好像跟我的家族有点关系,但我真的不清楚具体是什么。它自已好像也……忘了很多事情。”他这倒是实话。
伊芙琳审视着他,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。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凝重。
就在这时,林川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“咕噜”声。高度紧张和剧烈战斗后的身体,终于开始抗疫能量耗竭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。
伊芙琳·沃克冰冷的脸上,嘴角几不可察地**了一下。旁边的研究员则直接愣住了。
林川尴尬地动了动被束缚的身体,苦笑道:“那个……团长,我选为人类而战,但战前……能不能先给战俘提供点基本补给?按照……呃,宇宙人道**精神?还有这椅子,设计得不太符合人体工学,坐久了血液循环可能有点问题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活动了一下被金属环扣得发麻的手腕。
伊芙琳沉默了几秒,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林川看了又看,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分析一遍。最终,她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,挥了挥手。
“带他去二级管制宿舍,提供标准口粮和基础医疗检查。二十四小时监控。”她对门口的守卫吩咐,然后再次看向林川,语气依旧不容置疑,“不要试图耍花样,林川。在这里,你和你那台‘古董’的秘密,不会保留太久。我们有的是方法弄清楚。”
她最后瞥了一眼桌上的‘渊默’模型,对研究员说:“博士,把它送到第七分析室,启动**隔离协议,进行非侵入式深度扫描。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,以及……它还能不能再次启动。”
“是,团长!”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捧起模型,如获至宝又似捧着**般走了出去。
林川被**了束缚,在两名士兵的“陪同”下,离开了纯白的审讯室。通道两旁是冰冷的金属墙壁,偶尔有穿着不同制服的士兵或技术人员匆匆走过,投向他的目光充满好奇与戒备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门,那位银发女团长伊芙琳·沃克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。将军之女,前线指挥官,一个在人类存亡边缘挣扎的战士。
而他,一个来自过去的“古董”,带着一台更古董、还关系着神秘家族传承的机甲,闯入了这个绝望而壮阔的战场。
前途未卜,生死难料。
但至少,暂时活下来了。而且,似乎有机会去了解‘渊默’,了解这个陌生的未来,甚至……去寻找那“林氏”、“守望者”、“最终防线”背后,可能与自已血脉相连的真相。
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。
林川摸了摸空瘪的胃,叹了口气。好吧,首先,得想办法填饱肚子。在这个人类退守星系边缘、与星空巨兽厮杀的时代,不知道伙食怎么样?
希望别是营养膏糊糊之类的东西……他带着一丝荒谬的期盼,被士兵带向了未知的宿舍区。而在他看不见的某处,那灰扑扑的‘渊默’模型,正被送入层层防护的分析室,等待着这个未来科技世界的第一次“体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