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术之祖

来源:fanqie 作者:婕屿 时间:2026-03-07 01:25 阅读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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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速还钱来!否则连你这丫头一并发卖了!”,他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妇人鼻尖。这屋子本就狭小,挤进来四个大汉,更显得逼仄不堪。墙角堆着的破陶罐被踢倒了一个,混浊的水沿着泥土地面蜿蜒流淌。,此刻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不住后退,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土墙。她眼珠子慌乱地转动,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上。“哟,让兄弟们瞧瞧——”另一个缺了颗门牙的汉子歪着嘴笑,弯腰凑近那昏迷的小姑娘,“这小妮子模样倒标致……啧啧,皮子白,眉眼俏,比那春风阁的头牌红袖还水灵!”。,猛地扑过去,一把将小姑娘从草堆里拽出来,往前推搡:“抵、抵给你们!她就抵给诸位了!这丫头十五了,能干活能伺候人,求大哥们高抬贵手,宽限些时日吧!”,软绵绵地往前栽去,被那缺牙汉子顺势接住,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气地在她脸上摸了一把。
云曦就是在这时,感觉到意识缓缓浮出混沌。

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水底挣扎着上浮,耳边先是模糊的嗡鸣,接着各种声音逐渐清晰——男人的哄笑、妇人的哀求、粗重的喘息,还有自己这具身体里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心跳。

她感到有手在脸上胡乱摩挲,触感令人作呕。

几百年了。

自神魂被“九天净湮阵”炼化,她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与寂静中沉浮,早已习惯了永恒的安宁。这般嘈杂、粗鄙、充满鲜活恶意的喧嚷,她已有数百年未曾感受过。

费力地,她掀开了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。

光线昏暗,茅草屋顶破了几个洞,几缕天光斜射下来,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她眨了眨眼,适应着这具身体模糊的视线,然后抬手——一只瘦小、苍白、带着细微伤痕的手——揉了揉胀痛的额角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她心中一震。

触感。温度。肢体的反馈。

她还“存在”着。

“醒了醒了!”缺牙汉子兴奋地叫起来,喷出的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,“小娘子醒了!好好好,醒着才够味儿!”

另一名大汉**手凑近,酒气扑面而来:“**将你卖给我们抵债了!往后跟着哥哥们,保管你吃香喝辣,快活似神仙!”

云曦缓慢地转动脖颈,视线扫过围在身前的四个粗壮身影,最后落在那缩在墙边、眼神躲闪的妇人脸上。她试着理清状况:这不是她的身体。她的身躯早在九十一天的法阵炼化中灰飞烟灭。这也不是夺舍——她没有主动施术,更无此意愿。

那么,是某种意外?还是……

她试图调动灵力,丹田处却空空如也,经脉滞涩如枯井。这身体不仅毫无修为根基,甚至虚弱得离谱,气血两亏,五脏皆损。

真是……荒唐。

她云曦,昔年琅嬛云氏百年不遇的天才,十五岁时已筑基**,剑挑同辈无敌手。纵使后来叛出仙门,遁入乱葬岗修习旁门左道,一身修为也早已臻至化境,肉身强悍可徒手撕裂妖兽。何曾如此*弱过?

“死丫头,发什么呆!”刘兰芳见她眼神清明却不言语,心头一慌,厉声喝道,“还不快给几位爷磕头谢恩!能跟着爷们是你的造化!”

云曦仿佛没听见。她深吸一口气——这口气吸得艰难,胸口闷痛——然后用手撑地,试图站起来。

膝盖发软,手臂颤抖。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,竟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就在她摇摇晃晃,即将站直时,刘兰芳猛地冲过来,双手狠狠按在她肩上:“谁准你起来的!给我跪好!”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云曦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按得向前扑倒,脸颊重重蹭过粗糙的泥地,**辣的疼,嘴里尝到了泥土的腥涩味。

她趴在地上,有那么一瞬间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不是愤怒,不是屈辱,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陌生感。

上一次被人这样按倒在地是什么时候?三百年前?还是更早?自从她修为大成,自从她成为令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“乱葬岗之主”,便再无人敢对她有丝毫不敬。那些名门正派的老家伙们,纵使恨她入骨,见面时也要持礼唤一声“云曦道友”或“云宗主”。

如今,她竟被一个毫无修为的村妇,像按一只小鸡崽般按进了土里。

“哈哈哈哈!”大汉们见状,笑得前仰后合,“刘寡妇,你这闺女性子还挺倔!”

“读了几本破书,识得几个字,就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?”刘兰芳叉着腰,指着云曦的鼻子骂,“命贱就要认命!今**就好好伺候几位爷,要是敢耍花样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
云曦慢慢抬起脸。

沾了灰土的额发下,那双原本该属于这个怯懦村姑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沉淀、凝聚,最终化为一片幽深的寒潭。

她低低地,笑了一声。

笑声很轻,却让离她最近的缺牙汉子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
“好啊……”云曦缓缓开口,声音因喉咙干涩而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老娘这辈子——还真没受过这种气。”

话音未落,她动了。

没有灵力加持,动作却快得超出常人理解。仿佛早已演练过千万遍,她蜷身、蹬地、弹起,瘦小的身体爆发出不符合常理的力量和速度,如一道影子般贴近刘兰芳。

刘兰芳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,只觉得手腕一紧,一股诡异刁钻的力道传来——

“咔嚓!”

清晰刺耳的骨裂声,在狭小的茅屋里响起。

短暂的死寂。

然后,是刘兰芳撕心裂肺的惨叫:“啊——我的手!我的手断了!”

她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瘫倒在地,涕泪横流,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恐。

云曦甩了甩手,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。她转身,面向那四个已收起笑容、面露惊疑的大汉,微微偏了偏头,眼神清澈得近乎天真:

“你们方才……说什么来着?要带我走?让我快活?”

疤脸汉子最先反应过来,眼中凶光毕露:“小**,竟敢动手!哥几个,拿下她!生死不论!”

四人不再轻敌,呈合围之势扑来。拳风呼呼,封住了所有退路。他们虽只是市井打手,但仗着身强力壮,打架斗殴经验丰富,等闲三五人近不得身。

若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,今日定然在劫难逃。

可惜,此刻在这具躯壳里的,是云曦。

是曾经在尸山血海里搏杀,在仙门围剿中血战三天三夜不倒的云曦。

纵使修为尽失,纵使身躯*弱,但那浸入骨髓的战斗本能、千锤百炼的**技巧,早已成为她神魂的一部分。

她甚至没有后退。

反而迎着最先挥来的拳头,侧身、进步、抬肘——动作行云流水,精准地撞在对方腋下薄弱处。那大汉闷哼一声,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。

与此同时,她矮身躲过侧面扫来的腿鞭,手指如电,在另一人膝窝处重重一按。那人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

疤脸汉子见势不妙,拔出腰间的砍刀,恶狠狠劈来:“找死!”

刀是寻常铁匠铺打的厚背砍刀,沉重笨拙,毫无章法,全靠蛮力。

云曦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
仙家法宝,灵光湛湛,催动时天地色变,她见过太多。反倒是这等凡铁,朴实无华,杀意直白。

在那刀锋临身的瞬间,她非但不退,反而迎了上去。脚步一错,身形如游鱼般贴着刀锋滑过,右手五指已扣住疤脸汉子握刀的手腕,一拧、一夺——

刀已易手。

入手沉重,刀柄被汗水浸得湿滑。她随手挽了个刀花,动作随意自然,仿佛这刀已跟了她几十年。

缺牙汉子从背后扑来,想将她拦腰抱住。

云曦头也不回,反手一刀背拍在他脸颊上。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打落他几颗牙齿,又未取他性命。缺牙汉子惨叫着翻滚出去。

疤脸汉子怒吼着再次扑上,拳风刚猛。

云曦手腕一翻,刀光如匹练般斜掠而上,不是劈砍,而是用刀面重重拍在他肘关节处。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疤脸汉子抱着扭曲的手臂倒地哀嚎。

最后一人见她如此凶悍,早已吓破了胆,转身想跑。云曦将手中砍刀掷出——刀旋转着飞出,“夺”的一声,深深钉在那人脚前一寸的地面上,刀柄嗡嗡颤动。

那人腿一软,瘫坐在地,裤*处湿了一片。

不过几个呼吸之间,四个壮汉已全部倒地,**惨嚎声响成一片。

茅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。

云曦站在满地狼藉中央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额角渗出细汗——这身体实在太弱,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,就已感到力竭。

但她站得很直。

她走到刘兰芳面前。刘兰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断手拼命往后缩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谁欠的债?”云曦开口,声音平淡。

刘兰芳愣住。

“我问,是谁欠的债?”

“是、是我那死鬼男人以前欠下的……他、他死了,他们就找上我……”刘兰芳语无伦次。

云曦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地上那四个惊恐万状的大汉:“听清了?找欠债的还。若再敢来纠缠我——”

她走到钉入地面的砍刀旁,弯腰,握住刀柄,轻松拔出。刀尖抵在疤脸汉子的咽喉处,微微下压,一道血线渗出。

“便不是断手折足这般简单了。”她语气温和,眼神却冷如冰雪。

“听清了!听清了!姑奶奶饶命!”疤脸汉子忍着剧痛,连声求饶,“我们再不敢了!再不敢了!”

“滚。”

一个字,轻飘飘的。

四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互相搀扶着,跌跌撞撞冲出茅屋,连头都不敢回。

云曦将砍刀随手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她不再看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刘兰芳,径直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。

推开门的瞬间,午后炽烈的阳光扑面而来,刺得她眯起了眼。

门外是个简陋的农家小院,篱笆东倒西歪,晾着几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。远处可见连绵的田野和稀疏的村舍,炊烟袅袅升起,鸡鸣犬吠隐约可闻。

这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村落。

一个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,鲜活、嘈杂、充满烟火气的人间。

云曦站在门槛处,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她抬起手,挡在眼前,透过指缝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。

风吹过,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
她缓缓地,深深地,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迈步,走了出去。

身后茅屋里,传来刘兰芳压抑的、绝望的哭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