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新帝:从破庙乞儿到开国天子

来源:fanqie 作者:爱吃花边荷子的泡芙 时间:2026-03-07 06:55 阅读:67
寒门新帝:从破庙乞儿到开国天子(沈砚王五)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小说寒门新帝:从破庙乞儿到开国天子(沈砚王五)
破庙里阴冷,风从墙缝钻进来,像刀子。

沈砚把王五拖到干一点的草堆上,先摸他衣襟——不是搜钱,是找伤口。

果然,腰侧有一道被利器划开的口子,血己经把衣裳浸透,雨水一泡,颜色发黑。

伤口不大,但拖得太久,失血+受凉,身体扛不住。

沈砚心里发紧:感染、失温、休克,哪一样都能要命。

他环顾破庙:破碗、半罐浑水、墙角一袋发霉的干草,外加刚才那三人踢翻的烂粥。

“你可真会挑地方倒。”

沈砚咬牙。

他先把王五的外衣撕开,露出伤口,手指在旁边按了按——还好没伤到要害,但必须止血、清创、保暖。

没有酒精,没有纱布,没有药粉。

只能土法。

沈砚抓起破碗,冲到庙后接雨水,随后用破瓦片垫着,把雨水倒进破罐里。

火呢?

他在佛像背后翻到一小撮干柴,运气不算太差,庙里还有香灰未尽。

他用现代人最烦却最熟的方式——摩擦取火。

手掌磨得生疼,终于把火星引出来,柴火噼啪燃起。

水烧开。

沈砚又从车上扯下一小袋盐——药材旁竟有一小包粗盐,可能是路上用的。

盐这东西,古代值钱,但现在更值命。

他把盐撒进开水里,晾到温热,做成简易生理盐水。

“王五。”

沈砚把碗凑到他嘴边,“喝两口。

别呛死,不然我白忙。”

王五喉结动了动,竟真吞下去一点,眼神也稍微聚了聚。

沈砚心里松半口气,随即更狠——他把温盐水沿伤口冲洗,王五痛得浑身一抖,手指死死抓住草堆,喉咙里发出哑声。

“忍着。”

沈砚压低声音,“你要活命,就得忍。”

他用烧过的破针(从车上翻出一根缝包的针),在火上烤红又冷却,再用撕下的布条当线,做了最粗糙的缝合。

一针下去,血又冒。

第二针,伤口边缘合拢。

第三针,王五眼角滚出泪,嘴里却只吐出一个字:“……谢……”沈砚没回。

他把布条缠紧,外面再铺一层干净点的布,最后用火烘热一块石头,塞到王五腹侧,给他取暖。

这些都是现代常识的拼凑,但在这个时代,足够把人从**手里抢回来半只脚。

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赖三哥,真在这边!

那驴车印子没错!”

“搜!

掀庙门!”

沈砚眼神一冷,把火堆踢散一点,用灰盖住火光,又迅速把王五的驴车推到破庙侧墙阴影里,用烂草遮掩。

他自己则抓起木棍,站到门后,背贴着墙。

门被人一脚踹开,冷雨灌进来。

三西个汉子冲进来,为首那人穿着半新不旧的短袍,腰里挂着把破刀,脸上一道横肉,眼睛像死鱼。

赖三。

他先扫一眼火灰,又扫一眼沈砚,笑得阴森:“哟,这不是破庙的小罪种吗?

昨儿没打死你,命挺硬。”

沈砚不动声色,手掌却在木棍上缓慢收紧。

赖三往前一步,鞋底踩在湿砖上发出黏腻声:“车夫呢?

他带着货,从镇上跑的。

把人交出来,我让你少挨两刀。”

沈砚抬眼:“我不知道什么车夫。”

赖三“啧”了一声,抬手就是一耳光——啪!

沈砚眼前一黑,嘴角立刻裂开,血味涌上来。

“还嘴硬?”

赖三俯下身,几乎贴着他脸,“你这种**,活着就是碍眼。

听说你身上有块玉?

交出来,我还能卖你条命。”

沈砚舌尖抵住牙,把血咽回去。

他不能现在拼命。

对方人多刀有,拼了就是一起死。

他得拖。

拖到王五缓过来,拖到有机会出庙,拖到能见到人——见到官、见到市、见到规矩。

“玉?”

沈砚冷笑,“你要就来拿。

可你敢拿吗?”

赖三一愣。

沈砚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敲进对方耳里:“那玉不是我偷的,是我爹留下的。

你拿了,万一是哪位大人的信物——你赖三命够硬吗?”

这话是赌。

赌赖三这种地痞最怕“官”和“**”。

哪怕他不信,也会犹豫。

果然,赖三脸色变了变,随即恼羞成怒:“少他娘吓唬老子!

你爹?

你爹早被抄得连骨头都不剩!”

他一挥手:“搜!”

几个汉子开始翻庙里破烂。

沈砚心跳稳住,脑子飞快转:他们一旦翻到王五,王五必死,他也必死。

他目光落在火灰旁边那袋粗盐上,又瞥见角落里一堆干辣椒梗——不知谁丢的,可能是庙里流民煮过的残渣。

沈砚心里一动。

辣椒粉+灰尘,近距离扬起——眼睛喉咙都会废。

他慢慢挪了一步,脚尖蹭到那堆辣椒梗旁,悄无声息把一把辣椒梗揉碎,混进香灰里,藏在袖口。

赖三在庙里转了一圈,没翻到车,也没翻到人,眼神更凶:“你小子嘴硬得很。

行,既然你不说——”他抽刀,刀尖顶在沈砚胸口:“我就从你身上,一寸一寸割,割到你说为止。”

沈砚看着那刀尖,忽然笑了笑。

赖三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
沈砚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:“我笑你蠢。”

“找死!”

赖三举刀——沈砚袖口猛地一甩!

灰与辣末像一团黄雾,首接糊在赖三脸上。

赖三瞬间捂眼惨嚎:“啊——我的眼!

我的眼!”

屋里几人也被呛得咳嗽后退,骂声乱成一团。

沈砚趁乱一棍子抡过去,结结实实砸在赖三手腕上,破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
他没恋战,转身冲向侧墙阴影处。

那里——王五的驴车下,王五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沈砚压低声音:“能动吗?

能动就别装死。”

王五艰难睁眼,喉咙里挤出气音:“……能……半……能……”庙门口,赖三的惨叫更狂:“给我抓住他!

抓住他剁了!”

沈砚把王五扶起,咬牙把他半架在肩上。

外头雨幕里,追兵己经堵住门。

而破庙后墙——只有一段塌了一半的墙洞,能钻出去,但外面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
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
“王五。”

他贴着对方耳边道,“你要活,就跟我赌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