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清晨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。他睁开眼,看见干草堆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“......这破地方,连狗都不住。”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昨天杀那头青狼受的伤已经结痂,体内那股热流比昨天又粗壮了几分——打一架涨一截,这金手指果然是这么玩的。,天还没亮透。,几十号人端着破碗往灶房跑——去晚了,粥都没得喝。。半路上被人拉了一把,回头一看,是隔壁柴房的杂役,叫李四,长得老实巴交,平时也不怎么说话。“谢哥,”李四压低声音,“昨晚上钱大彪找了赵管事,说你抢他猎物。”:“我抢他猎物?”
李四点点头,一脸担忧:“赵管事那人你知道的,最护着钱大彪他们几个老人。待会儿点名的时候,你小心点。”
谢惊尘拍拍他肩膀:“谢了。”
李四愣了愣,憨厚地笑了笑,快步走了。
谢惊尘继续往灶房走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抢猎物?
那青狼是自已撞上来的,钱大彪连根狼毛都没碰着,这就成他的了?
行吧。
灶房前排着长队,杂役们端着破碗,眼巴巴等着那桶清粥。
谢惊尘排到队尾,刚站定,前面的人纷纷往两边躲,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路。
“......”
他往前一看,钱大彪站在队伍最前面,正扭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得意和不屑。
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比杂役体面点的灰布袍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——正是杂役处管事,赵有德。
“谢惊尘,”赵有德翻着册子,看都不看他,“昨天后山的猎物,是你杀的?”
周围安静下来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谢惊尘。
谢惊尘一脸坦然:“是我杀的。”
赵有德抬起眼皮看他:“你一个刚入门的杂役,能杀得了青狼?”
谢惊尘想了想,反问:“那赵管事觉得,青狼应该是谁杀的?”
赵有德被噎了一下。
钱大彪立刻跳出来:“废话,当然是我杀的!我追那头狼追了三天,眼看就要得手,被你捡了便宜!”
谢惊尘看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钱哥,你说你追了三天,那我问你,那狼是公的母的?”
钱大彪一愣:“......啊?”
“多大年纪?”
“......?”
“左眼有道疤,右耳缺一块,你追了三天,这些都不知道?”
钱大彪张了张嘴,脸涨成猪肝色。
谢惊尘继续问:“我杀狼的时候,它扑上来咬我左肩,我用右拳砸它脑袋。钱哥,你追了三天,应该知道它习惯用左边还是右边扑人吧?”
钱大彪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。
赵有德脸色难看,合上册子,冷冷看着谢惊尘:“伶牙俐齿。就算狼是你杀的,杂役处也有规矩——后山猎物归杂役处统一分配,你私自处理,就是违规。”
谢惊尘看着他:“所以赵管事的意思是,狼我杀了,肉我分了,但还得挨罚?”
“按规矩办事。”赵有德一挥手,“今天的活翻倍,挑水一百担,劈柴四百斤。干不完,今晚没饭吃。”
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一百担水,四百斤柴——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量。
钱大彪笑得见牙不见眼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小子,跟我斗?”
谢惊尘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山脚下,水井旁。
谢惊尘看着眼前那堆成小山的水桶,揉了揉眉心。
一百担水。一担两桶,一桶五十斤。从山脚挑到山顶,一趟两里地。
换算成现代,相当于扛着两百斤的东西,来回走一百趟。
“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。”
他叹了口气,弯腰挑起水桶。
第一趟,第二趟,第三趟......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边斜。
谢惊尘数着步子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体内那股热流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淌,每走一步,就像有一丝灵力渗进四肢百骸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是......修炼?
原主的记忆告诉他,正常修炼是要打坐运功的。可他这会儿挑着两百斤的担子爬山,体内那热流居然自已动了起来,比他昨晚打坐的时候运转得还快。
“这金手指......还能这么玩?”
他试着加快脚步,体内热流的运转果然也跟着加快。他又试着放慢,热流也慢下来。
谢惊尘眼睛亮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不再把这当成苦力活,而当成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。步频、呼吸、体内热流的运转,三者渐渐协调起来。
到后来,他甚至忘了累,只觉得每一步踏出,身体就轻盈一分。
傍晚时分,最后一担水倒进水缸。
谢惊尘放下扁担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一百担水,挑完了。
管事的和钱大彪站在一旁,表情跟见了鬼一样。
“你......你挑完了?”钱大彪结结巴巴。
谢惊尘擦擦汗,一脸真诚:“钱哥,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要我干不完?哎呀真不好意思,让你失望了。”
钱大彪脸都绿了。
赵有德脸色更难看,冷哼道:“还有四百斤柴呢,别高兴太早。”
谢惊尘笑笑,拿起斧头走向柴堆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四百斤柴劈完了。
谢惊尘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插,活动着酸痛的胳膊,走向灶房。
门口,一个杂役正蹲在那儿喝粥,看见他过来,赶紧站起来让位置——正是早上提醒他的李四。
“谢哥,你真神了,”李四眼睛放光,“一百担水,四百斤柴,你一个人干完了!”
谢惊尘摆摆手,盛了碗粥,蹲在他旁边喝。
李四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谢哥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小心点钱大彪,他今天没得逞,肯定还要找你麻烦。他有个表哥,是外门弟子,练气三层。”
谢惊尘喝粥的动作顿了顿。
练气三层。
原主的记忆告诉他,外门弟子最低也是练气一层。练气三层,在外门虽然不算顶尖,但收拾杂役绰绰有余。
“谢了。”他拍拍李四肩膀。
李四嘿嘿笑,低头喝粥。
谢惊尘看着碗里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忽然问:“李四,你在这儿干几年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还是杂役?”
李四挠挠头:“我灵根不行,筑基这辈子别想了。能混口饭吃就成。”
谢惊尘没说话。
喝完粥,他把碗还给灶房,往后山走去。
那片小树林还是那么安静。
谢惊尘坐在那块石头上,闭眼感受体内的变化。
挑了一天的水,劈了一天的柴,体内那股热流比早上粗壮了将近一倍。虽然离练气一层还有距离,但这个速度,比正常打坐快太多了。
“这金手指,不会真是‘越累越强’吧?”
他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月亮,忽然笑了。
“也行,反正穿越了,有的是时间。”
正想着,树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谢惊尘警惕地站起来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来。
是个年轻男子,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青灰袍子,练气三层。长得和钱大彪有几分像,只是更壮实,眼神也更阴狠。
“你就是谢惊尘?”
谢惊尘看着他,心里有了数。
“钱大彪让你来的?”
“我表弟让我来教教你规矩。”那人走近两步,活动着手腕,“听说你挺能打?练过?”
谢惊尘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带着笑:“没练过,就是力气大点。”
“力气大?”那人嗤笑一声,“杂役就是杂役,以为力气大就能在外门弟子面前狂?”
他话音未落,一拳砸向谢惊尘面门。
速度极快,带着风声。
谢惊尘侧身躲开,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,砸在身后的树干上——咔嚓一声,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。
谢惊尘瞳孔微缩。
这就是练气三层的力量。
和昨天那头青狼,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
“躲得挺快。”那人收回拳头,有点意外,“再来。”
又是一拳。
谢惊尘再次躲开,但这次慢了半拍,拳风擦着脸颊过去,**辣的疼。
他知道不能硬拼。
境界差距摆在这儿,硬碰硬就是找死。
那人第三拳砸过来的时候,谢惊尘忽然开口:“等一下!”
拳头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?想求饶?”
谢惊尘喘着气,指着他身后:“你表弟来了。”
那人下意识回头。
身后空空如也。
等他反应过来上当,谢惊尘已经窜出去三丈远,边跑边喊:“钱哥,你表哥脑子不太好使啊!就这还练气三层?”
“找死!”
那人暴怒,拔腿就追。
月光下,两道身影在树林里追逐。
谢惊尘仗着地形熟,东躲**,每次快要被追上就用嘴炮刺激两句——
“钱哥表哥,你跑得好慢啊!”
“你真的是练气三层吗?不会是假的吧?”
“哎呀差点追上,就差一点点,可惜可惜!”
那人被气得七窍生烟,追得更凶,但越追越乱,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。
追逐了小半个时辰,那人终于停下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谢惊尘也停下,隔着十几丈远看着他,同样喘得厉害,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还追吗?”
那人瞪着他,忽然盘腿坐下,开始运功恢复灵力。
谢惊尘眉头一挑。
这是要......打持久战?
他眼珠一转,忽然想起昨天杀狼时领悟的那招——金手指能模拟对手攻击方式。
今天挑水的时候,他还发现这金手指能边动边修炼。
那能不能......边跑边模拟?
他闭上眼,试着回想刚才那人的拳法。
体内热流缓缓涌动,按照那人出拳的轨迹运转起来。
虽然很慢,但真的在动。
谢惊尘睁开眼,笑了。
“来,继续追。”
那人睁开眼,见他不但不跑,反而站在那儿等自已,又惊又怒。
“你耍什么花招?”
“没什么花招,”谢惊尘活动着手腕,“就是忽然想试试,练气三层的拳法,到底是什么感觉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主动冲了上去。
一拳砸出。
那**惊,连忙格挡。
拳掌相交,那人虎口一震——这力道,比刚才逃跑的时候强了不止一倍!
“你......你刚才隐藏实力?!”
谢惊尘也不解释,又是一拳。
虽然速度和力量还比不上真正的练气三层,但已经有了五六分模样。
而且,每一拳打出,体内热流的运转就加快一分。
越打越强。
那人越打越心惊,明明是自已在压着对方打,但对方挨一拳,回一拳,下一拳的力道就比上一拳大一点。
这是什么怪物?!
又是几十招过去,那人终于撑不住了,虚晃一招,转身就跑。
谢惊尘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已的手。
拳头上有血,有自已的,也有对方的。
但体内那股热流,此刻正汹涌澎湃,比他挑一天水、劈一天柴涨得还快。
“打架果然涨得快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那人逃跑的方向,忽然喊了一嗓子:
“钱哥表哥——下次再来啊——我陪你练——不收费——”
远处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,渐渐远去。
谢惊尘笑出声来,转身下山。
月光照着他,照出那道虽然狼狈、却意气风发的背影。
回到柴房,他倒在干草堆上,望着漏风的屋顶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练气三层又怎么样?
境界碾压又怎么样?
只要打不死,他就越打越强。
“这金手指,是真的香。”
他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阅读下一章(解锁全文)
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