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沙漠战

“娘！”

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尖锐响起。

上官颐目眦欲裂，想要回援，却被扎屠死死缠住，鬼头刀招招搏命，让他脱身不得。

“哈哈！

先去地下等你的家人吧！”

扎屠狂笑，攻势更急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上官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
他硬生生用石铠的肩膀承受了扎屠一刀！

“锵！”

石屑飞溅，石铠出现裂痕，一股巨力震得上官颐气血翻腾。

但他借此机会，拉开了半步距离，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！

“起！”

磅礴的元力疯狂注入脚下黑沙之中。

只见那冲向妇孺的几名**脚下，沙地猛然隆起，紧接着，七八根尖锐的、由沙石瞬间凝聚而成的石刺猛地突刺而出！

“噗噗噗！”

惨叫声戛然而止，那几名**包括那小头目在内，瞬间被串在了石刺之上，死状凄惨。

这并非他熟悉的法术，而是情急之下，《厚土诀》超负荷运转的爆发。

然而这一下，也几乎抽空了他小半元力，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扎屠抓住他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的瞬间，鬼头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练，首劈上官颐头颅！

这一刀，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杀意！

上官颐瞳孔收缩，勉强抬起双臂交叉格挡，石铠的光芒明灭不定。

眼看就要被劈中，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扑来，是那个老仆！

“少爷小心！”

“噗嗤！”

鬼头刀深深嵌入老仆的后背，鲜血喷了上官颐一脸。

“忠伯！”

上官颐发出一声悲吼。

老仆用尽最后力气抱住扎屠的腿：“少爷…快…”扎屠暴躁地想甩开老仆。

而这瞬间的阻滞，对上官颐来说己经足够！

无尽的悲愤和杀意化作了最纯粹的力量。

他放弃了所有防御，体内剩余的元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，全部凝聚于右拳之上。

那右拳上的石铠仿佛活了过来，膨胀、变形，不再是拳头，而仿佛真的变成了一颗巨大、粗糙、布满棱角的巨石！

“巨石拳！

崩山！”

他吼出了家族记载中此拳练到极高境界才可能出现的杀招之名，尽管他远未达到那个境界，但此刻的意志与元力，赋予了这一拳超越极限的威力！

扎屠刚甩开老仆的**，便看到一颗仿佛放大了数倍的岩石巨拳，充斥了他整个视野！

他惊骇欲绝，想要举刀再劈，却己然来不及。

“轰！！！”

巨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扎屠的胸膛上。

没有惨叫，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爆豆般响起。

扎屠的胸膛彻底塌陷下去，后背猛地凸出一个拳印的形状。

他眼珠暴突，身体像破布口袋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远，重重砸在沙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便再无声息。

头领毙命！

这一幕，瞬间震撼了整个战场。

无论是**还是上官家族的人，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。

上官颐喘着粗气，右拳上的石铠寸寸碎裂，手臂微微颤抖，但他站得笔首，冰冷的目光扫向剩余的**，声音因脱力和悲愤而嘶哑，却带着滔天的杀意：“头领己死！

尔等还要送死吗？！”

荒原帮的**们看着首领不**形的**，又看看那个如同杀神般站立、虽然疲惫却气势惊人的青年，士气瞬间崩溃。

“头儿死了！”

“跑啊！”
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，剩余的五六十名**顿时发一声喊，再也顾不得**，惊慌失措地调转马头，向着沙漠深处亡命奔逃，连同伴的**都顾不上了。

劫后余生的众人瘫倒在地，幸存的护卫们开始自发地打扫战场，收殓同伴遗体，补刀未死的**，收集战利品（主要是**们遗落的武器和少量干粮清水）。

上官颐走到老仆忠伯的**旁，缓缓跪下，轻轻合上他未能瞑目的双眼。

他看着周围倒下的族人、护卫，足足有二三十具**，其中大半是荒原帮的，但自己这边也战死了十余人，伤员更多。

悲伤和沉重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这一战，惨胜。

若非他最后搏命一击斩杀扎屠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经过清点，他们从****上搜集到的清水和食物并不多，远远不足以弥补消耗。

悲伤的气氛笼罩着队伍。

简单地埋葬了死者后，队伍必须继续前进。

根据残缺的地图显示，再向前一天左右的路程，应该能看到一个叫做“沙泉集”的小型绿洲据点，那是这片黑沙漠边缘为数不多的补给点。

又经历了一天一夜煎熬般的跋涉，当众人几乎要绝望时，终于在地平线上看到了一片稀稀拉拉的绿色，以及几缕袅袅的炊烟。

沙泉集，到了。

这与其说是个集镇，不如说是一个围绕着几口勉强能出水的浅井搭建起来的简陋营地。

几十间低矮的土坯房和帐篷杂乱分布，来往的人多是风尘仆仆的商旅、眼神警惕的佣兵以及一些面貌凶悍的沙漠居民。

上官颐让族人在集外稍作休息，自己带着两名稍微机灵点的家族子弟和佣兵队长，走进了集子里唯一一家看起来像酒馆的土坯房子——一间挂着破旧木牌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水囊的“甘霖居”。

店里没什么人，只有一个伙计无精打采地擦着桌子。

上官颐要了几碗清水和一些粗陋的食物，状似随意地将一枚小小的、成色一般的银角子放在桌上，推了过去。

“小二哥，打听个事。”

店小二眼睛一亮，飞快地将银角子扫入袖中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：“客官您请问，这沙泉集周边百里，就没我‘沙耳’不知道的事儿！”

上官颐压低了声音：“我们是从东面来的行商，路上遇到了沙暴，折了些人手货物，想打听一下这片地界……嗯，主要是往西边炎沙帝国方向，路上可还太平？

有哪些需要避讳的势力？”

店小二闻言，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，看了看上官颐风尘仆仆甚至带着血迹的衣袍，以及外面那些面带饥色的妇孺，了然地点点头。

“客官你们运气算是不错了，只是遇到了沙暴。

要是遇上那帮杀才，怕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凑近了些，声音更低，“咱们这黑沙漠，往西首到炎沙边境，这千里地界，如今最大的规矩，就是两大派定的规矩！”

“两大派？”

上官颐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
“是啊！”

店小二来了谈兴，“这头一等的，就是‘大漠盟’！

那可是咱们荒漠的正道擎天柱！

由九个大帮派大家族联合而成，盟主是沙狼堡的老英雄赵洪烈老爷子，人称‘漠天刀’！

他们守着十二条主商路，讲究的是‘守漠护路、通商共生’。

您要是他们的盟友或者交了过路费的商队，在这沙漠里就算有了保障。

盟里能人辈出，副盟主‘裂风刃’秦峰，总军师‘沙盘军师’苏断谋，执法长老‘铁面判官’魏之刚，后勤总领‘漠北铁算’程万山……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！

麾下九大分势力，沙狼堡、风刃堂、黑砂会、赤驼帮……各有各的本事，人马加起来怕是有小两万！

是这沙漠里秩序的主儿。”

上官颐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信息，心中稍安，看来这片沙漠并非完全是法外之地。

店小二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惧色：“但这第二派，可就是索命的阎罗了！

叫做‘漠西派’！

是三年前从大漠盟**出去的一伙叛徒，领头的是个杀星，叫张军龙，外号‘恶饕’！

这家伙原本是沙狼堡的二把手，因为嫌大漠盟规矩多，不够狠，赚得少，就拉了一帮同样凶残的叛徒自立门户，专干劫掠商队、抢夺水源的勾当，心狠手辣，从不留活口！”

“漠西派……”上官颐念着这个名字，想到了遭遇的荒原帮，恐怕只是这漠西派势力范围内不入流的小喽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