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出关山五十州

剑出关山五十州

王佳宁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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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十七,韩束 主角
fanqie 来源
网文大咖“王佳宁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剑出关山五十州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,王十七韩束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断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自己会以叛徒的身份活着走出青云门。,丹田尽废,他却在绝境中发现了自己的秘密——每受一次致命伤,就会觉醒一种新的武学天赋。,他用百战铸就的伤痕告诉天下人:残废的从来不是我,而是这个固步自封的武林。,一纸密诏揭开惊世阴谋:原来他的重生,竟是朝廷布局二十年的惊天棋局…… 断脉。,视线模糊了片刻,随后看清了面前的景象...

精彩试读

破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每走一步小腹都像被人剜一刀。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挪,从日出走到日落,走了不到二十里。天黑的时候他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躺了一夜,饿得睡不着,就睁着眼看星星。,不是因为不疼了,是因为饿了。他把老药工给的银子攥在手心里,攥了一路,最终没舍得花。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,他在村口的水井里舀了瓢水喝,然后继续走。。。那天夜里被人踩断了两根肋骨,虽然老药工给他接了骨上了药,但那药只能管一时。走了两天路,伤口崩开,发了炎,烧就上来了。,脚下像踩了棉花,深一脚浅一脚,眼前的东西都在晃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,只知道往前走,走下山,走到有人烟的地方。,他终于看见了一座破庙。,早就荒了,山门塌了一半,院子里长满荒草。正殿的屋顶漏了几个大窟窿,夕阳从窟窿里照进来,照在那尊泥塑金身早已剥落殆尽的神像上。,在墙角找了个还算干燥的地方坐下来。,闭着眼睛喘气。,眼前开始出现幻觉。他看见娘亲站在他面前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笑着问他饿不饿。他伸手想去抓,抓了个空。,碰到了怀里那个小布包。,把布包拿出来,打开。,还有一小块银子。药包上用炭笔写着字,歪歪扭扭的,有的还写错了。王十七认了半天,认出是“内服外敷”几个字。。
聋哑老药工在青云门几十年,从没人正眼瞧过他。门中弟子嫌他又聋又哑,又脏又臭,从来不去药庐。只有那些实在没处去的人,才会被抬到他那里。
王十七去过一次。两年前砍柴时从山上滚下来,摔断了腿,被人抬到药庐。老药工给他接骨上药,整整照顾了他半个月。那半个月里,老药工每天给他熬药换药,从不说话,只是偶尔看他一眼,眼神很奇怪。
当时王十七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。
他把药包收好,挣扎着站起来,想去找点水。
刚站起来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王十七往后退了一步,缩进墙角的阴影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人语声。
“……他肯定往这边跑了,追!”
“追什么追,一个废人,跑不远。”
“别废话,天黑之前必须找到他。要是让他跑了,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王十七屏住呼吸。
那些声音从庙门外经过,没有进来,渐渐远去。
他等了一会儿,确认人走远了,才慢慢松了口气。
刚要动弹,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,捂住了他的嘴。
王十七浑身一僵。
那只手冰冷,像死人的手。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很轻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别动。”
王十七没动。
那只手捂着他的嘴,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,力气大得出奇,他根本挣不开。
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比刚才更急。
“没人?”
“没有,继续往前追!”
脚步声再次远去。
等彻底安静下来,那只手才慢慢松开。
王十七转过头,看见身后的人。
是个年轻人,和他年纪相仿,穿着身破破烂烂的黑衣,脸上满是尘土血污,看不清长相。但那双眼睛很亮,像两点寒星,正盯着他看。
“你是谁?”王十七问。
那人没答话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是青云门的人?”
王十七心里一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衣裳。”那人指了指他身上的灰布袍子,“青云门外门弟子的制式衣裳。”
王十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袍子,没说话。
那人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:“你是被赶出来的?”
王十七没答话。
那人也不追问,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喘气。
王十七这才看清,那人身上到处都是伤。黑衣上洇着****的血迹,有些已经干涸发黑,有些还是新鲜的。最重的一处在胸口,衣裳破了个大洞,露出来的皮肉翻卷着,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愣了一下,下意识问:“你……要不要帮忙?”
那人睁开眼,看着他,眼神古怪:“你帮我?”
王十七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老药工给的药包,找到那包“外敷”的,打开,走到那人面前。
那人看着他手里的药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为什么?”
王十七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那人又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解开衣裳,露出胸口的伤。
王十七蹲下来,把药粉撒在伤口上。那伤口很深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,能看到里面的骨头。他的手有些抖,但还是一点一点把药粉撒匀了。
那人一直盯着他看,眼神很奇怪。
撒完药,王十七又从自己袍子上撕下一块布,帮他把伤口包扎好。
做完这些,他退后几步,靠着另一面墙坐下来。
两个人隔着破庙的正殿,一个坐在这头,一个坐在那头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,那人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追我的人是谁吗?”
王十七摇头。
“青云门的。”
王十七愣住了。
那人看着他,嘴角扯出一个笑:“我是从青云门逃出来的。”
王十七半天没说话。
那人继续说:“三天前,青云门死了个内门弟子,叫林照。你知道这事吗?”
王十七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“我是被冤枉的。”那人说,“他们说我杀了林照,可我连林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王十七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,说:“我没有名字。从小就没有。”
王十七又是一愣。
那人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呢?”
王十七沉默了很久,说:“我叫王十七。”
那人听到这个名字,眼神变了一下。只是一瞬,就恢复了平静。
王十七,”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好名字。”
王十七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那语气怪怪的。
又沉默了一会儿,那人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王十七想了想,说:“因为你像我。”
那人一怔。
王十七靠着墙,看着屋顶漏下来的月光,慢慢说:“我也是被赶出来的。也是因为林照那件事。”
那人看着他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过了很久,那人说:“你相信我?”
王十七说: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十七说,“就是信。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,这次笑得不像刚才那样怪,反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我叫阿七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叫我阿七。”
王十七点点头。
两个人又不说话了。
月光从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,照在那尊残破的神像上。神像的脸已经看不清了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低垂着眼,像是在看着他们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王十七靠着墙,眼皮越来越沉。烧还没退,眼前又开始出现幻觉。他看见娘亲站在神像旁边,还是穿着那件蓝布衣裳,还是那样笑着看他。
他想喊娘,喊不出声。
意识模糊之间,他感觉有人走到他身边,把手搭在他额头上。
那只手很凉,凉得像山泉水。
然后他感觉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,苦的,像是药。
他咽下去,继续昏睡。
半夜的时候,他醒了。
烧退了些,头不那么晕了。他睁开眼,看见阿七坐在他旁边,靠着墙睡着了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王十七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。
很年轻,和他差不多大。眉目清秀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之气。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也是皱着的。
王十七看着他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说他是从青云门逃出来的,也被人冤枉杀了林照。
可林照明明是被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杀的。
那个人是谁?
那个人杀了林照,杀了自己的爹娘,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阿七,也说被冤枉杀了林照。
王十七越想越糊涂。
他正想着,阿七忽然睁开眼。
两个人目光对上,都愣了一下。
阿七先移开视线,往旁边挪了挪,和他拉开一点距离。
王十七说:“谢谢你。”
阿七说:“不用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王十七问:“你以后打算去哪?”
阿七看着外面的夜色,说:“不知道。走到哪算哪。”
王十七说:“我也是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阿七忽然说:“你那个右手,给我看看。”
王十七愣了一下,把右手伸过去。
阿七就着月光看那道疤痕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王十七,眼神变得很奇怪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王十七摇头。
阿七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是种进去的东西。”
王十七没听明白。
阿七指了指那道疤:“这不是普通的伤疤。这里面封着一股真气,被人用特殊手法种进去的。种的时候你还小,那股真气就一直藏在里面,慢慢和你经脉长在一起。”
王十七愣住了。
阿七继续说:“能种这种东西的,江湖上没几个人。需要的条件很苛刻——受术者必须是七岁以下孩童,经脉未固,真气才能种进去。种完之后,这股真气会一直沉睡,直到被什么东西唤醒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十七:“你的真气被谁唤醒的?”
王十七想了一会儿,说:“青云门的执法长老。他想废我武功,结果……”
阿七打断他:“废你武功?”
王十七点头。
阿七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。
“你是说,”他一字一句问,“青云门的人,废了你的武功?”
王十七说:“是。”
阿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很大声,笑声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,惊起几只栖息的蝙蝠。
王十七被他笑得莫名其妙。
笑够了,阿七看着他,说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王十七摇头。
阿七说:“意味着青云门里有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王十七更糊涂了。
阿七指了指他右手手腕:“这玩意儿,不是一般人能种的。种这东西的人,至少是一流高手。而能请动一流高手来给你种这东西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慢慢说:“你爹娘,不是什么普通人。”
王十七愣在那里。
他想起了爹爹看他的那个眼神。想起娘亲送他上山时一路哭,却始终没说为什么哭。想起七岁那年,爹娘突然决定送他上青云门,之前从来没提过这事。
想起那天,他在山门口回头,看见爹娘站在原地看着他,像两棵老树。
他们是在看他。
还是……在等什么?
阿七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恨不恨?”
王十七没说话。
阿七说:“你被人当成替身,爹娘被杀,武功被废,像条狗一样被赶下山。你恨不恨?”
王十七还是没说话。
阿七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,转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过了很久,王十七忽然开口:“恨。”
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阿七转过头来。
王十七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,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。
“我恨那个杀我爹**人。”他说,“也恨青云门。”
阿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问:“然后呢?”
王十七说:“然后我去找那个人。”
阿七问:“找到之后呢?”
王十七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阿七笑了:“不知道?”
王十七说:“我现在什么都不会,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。找到他,又能怎样?”
阿七没说话。
王十七抬起头,看着屋顶的窟窿,看着外面那几颗星星。
“但我得去找。”他说,“不然我活着干什么?”
阿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王十七面前,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你想学武功吗?”他问。
王十七愣住了。
阿七看着他,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。
“我教你。”他说,“我把我会的,都教给你。”
王十七半天没说话。
阿七等着他回答。
过了很久,王十七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阿七沉默了一下,说:“因为你帮我包扎过。”
王十七不信。
阿七似乎看出来了,笑了一下,说:“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王十七等着他说下去。
阿七说:“因为我认识你。”
王十七一怔。
阿七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:“七年前,我见过你。”
七年前。
王十七七岁那年,上青云门那天。
阿七说:“那天我也在青**脚下。我看见你爹娘送你上山,看见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看见你不小心割伤了手。”
他顿了顿,慢慢说:“我还看见,你爹往你伤口里塞了什么东西。”
王十七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阿七继续说:“那时候我不懂他在干什么。后来我在江湖上飘了几年,学了些东西,才明白——你爹是在你身上种东西。”
他看着王十七,目光深邃:“你爹,不是什么普通人。”
王十七坐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了那一天。想起了自己摔倒,割伤手腕,抱着手蹲在地上哭。想起了爹娘跑上来,娘亲抱着他包扎,爹爹蹲在一边看着。
他想起爹爹的眼神。
那眼神,原来是在看自己亲手种下去的东西。
阿七说:“我不知道你爹是什么人,但我知道,他一定是个高手。能在七岁孩童经脉里种真气而不伤其性命,这种手法,江湖上不超过十个人会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你爹,是那十个人之一。”
王十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阿七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,”他说,“就不怕我受不了?”
阿七笑了一下,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“我见过太多受不了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王十七没说话。
阿七站起来,走到破庙门口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,“天亮之后,你我各奔东西。你要是想学武功,现在就跟我走。要是不想学,就当我今晚什么都没说。”
王十七坐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那道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王十七站起来。
他走到阿七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阿七转过头来,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,然后阿七点了点头。
他们一起走出破庙,走进那片即将天亮的夜色里。
身后,那尊残破的神像依旧低垂着眼,像是在看着他们远去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风从山道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王十七走在山道上,右手手腕那道疤隐隐有些发烫。他握了握拳,那股烫意又消失了。
他想起了老药工临走时那个动作——指他的右手,指山下,指胸口。
那是什么意思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挑水劈柴的外门弟子了。
阿七走在前面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看他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他说,“走啊。”
王十七快走几步,跟上他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进那片渐渐亮起来的晨光里。
破庙被甩在身后,越来越远。
风里传来阿七的声音,飘飘忽忽的:“王十七,你知道你右手那道疤里面,封的是什么真气吗?”
王十七摇头。
阿七说:“是剑意。”
王十七愣住了。
阿七回过头,看着他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你爹在你身体里,种了一道剑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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