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海边的星遥

重生之海边的星遥

温风知夏意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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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星遥,姜月婷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《重生之海边的星遥》是知名作者“温风知夏意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姜星遥姜月婷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。,嗡嗡直响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摸,指尖触到一片粘腻的温热——是血。"死丫头还装死!",紧接着是碗摔在地上的脆响。姜星遥猛地睁开眼,入目的是斑驳的土墙,墙角结着蜘蛛网,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灯绳还在晃。。……她太熟了。1983年,姜家老房子,她十七岁那年。"醒了就滚起来做饭!你弟饿得直哭没听见?"王翠花叉着腰站在门口,一身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三角眼瞪得滚圆,"懒骨头,砸一下还能砸死了?"。她低头看着自...

精彩试读


姜星遥才拎着湿衣裳往回走。,一碰就疼。她把手帕叠成条,系在额头上,刚好挡住伤处,还能吸点汗。。周野说得清楚,明天早上六点半,过时不候。她得在这一天里把该办的事办完,该拿的东西拿齐。?。这个家穷得叮当响,但穷的是"公中",王翠花手里绝对有私房钱。上辈子她傻,从没想过这些,直到被卖那天才知道,**给姜月婷压箱底的钱足足有八百块——全是这些年克扣她的工分、卖她的头发、甚至她爹死后那点抚恤金里抠出来的。?能在县城买间小平房,能盘下个早点摊子,能当小半年的启动资金。,拿她该拿的那一份。,姜宝根在屋里吱哇乱叫,王翠花正追着喂饭。这待遇,姜星遥上辈子看了十七年,早就麻木了,现在再看,只觉得好笑。
她把衣裳晾在院里的绳上,故意弄出点动静。

"还知道回来?"王翠花从屋里探出头,脸拉得老长,"洗两件衣裳洗到天黑,你是去河里摸鱼了?"

"衣裳多,搓得慢。"姜星遥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。

她进了灶房,掀开锅盖——果然,锅底刮得干干净净,一粒米都没给她剩。王翠花是铁了心要饿她一顿,杀杀她的"威风"。

姜星遥也不恼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
是她在河边洗衣服时,从石缝里摸的野鸭蛋。一共四个,用褂子下摆兜着,还温乎。这种野**喜欢在河滩的草丛里做窝,村里小孩常去摸,但姜星遥以前"老实",从没干过这种事。

现在她干得很顺手。

四个蛋,她当场生吃了一个。蛋黄腥甜,噎得她直抻脖子,但蛋白质下肚,胃里那点火烧火燎的劲儿立马缓了。

剩下三个,她塞进了灶膛口的灰堆里。这地方隐蔽,王翠花嫌脏,从来不碰。等出发时扒出来,就是她的干粮。

"姐?"姜月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甜得发腻,"你吃什么呢?"

姜星遥没回头,把最后一个蛋壳踢进灶膛:"灰。"

"……"

姜月婷显然不信,但她也没再追问。她倚在门框上,手指绕着辫子尖,眼神往姜星遥头上瞟:"姐,你额头怎么了?周大哥给你的手帕?"

姜星遥手一顿。

这丫头眼睛**。就白天在河边那一面,她居然看见了?

"关你什么事。"

"怎么不关我事?"姜月婷凑过来,身上带着雪花膏的香味——那是王翠花上个月从供销社给她买的,两块五一盒,够买二十斤糙米。"周野现在可是香饽饽,厂里当干部,月月有工资。村里多少姑娘盯着呢,姐,你不会也想……"

"想什么?"姜星遥终于回头,看着她,"想嫁人?"

姜月婷被她看得一愣。这眼神……怎么跟淬了冰似的?

"我、我就随便说说……"

"那你听好了。"姜星遥往前一步,逼得姜月婷后退,"周野是香饽饽还是臭**,跟我没关系。我想活命,想吃饭,想不被人当牲口卖。这些,你懂吗?"

姜月婷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
她不懂。她这辈子都不会懂。她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,是"命好"的那个,她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,等着李志强来娶她就行。

"姐,你变了。"她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。

"变了好。"姜星遥绕过她往外走,"没变才该死。"

她回了西屋。这是家里最破的一间,原来堆柴火,她十岁那年被赶进来,一住就是七年。屋顶漏雨,窗户透风,冬天冻得睡不着,她就起来跑步,跑到浑身发热再躺下。

上辈子她恨这间屋子,觉得是自已命苦。现在她看着斑驳的墙壁,忽然觉得挺好——破是破,但独一份,不用跟姜月婷挤,不用听姜宝根哭,清净。

她从床底下拖出个破木箱,打开,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。

两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,一条露棉花的棉裤,半块梳头用的篦子,还有……一本卷了边的书。

《赤脚医生手册》。

这是她上辈子唯一的"财产"。1978年出版的,她从一个下放的老中医手里换来的,用三个月的工分。那老中医后来**回了城,临走前对她说:"丫头,这书你收好,关键时候能救命。"

她没当成医生,但书里的内容她背得滚瓜烂熟。上辈子在鳏夫家,她被打得半死,就是靠书里教的草药方子,自已给自已治,才没感染死掉。

现在,这本书是她的底牌之一。

1983年,医疗条件差,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,要么硬扛,要么找**。她要是在县城立住脚,这本事能换饭吃。

她把书塞进怀里,又开始翻箱子底。

角落里有个布包,打开是一缕头发。又黑又亮,粗粗的,用**绳扎着——这是她十四岁那年剪的。那时候流行"卖头发",女人的长头发能换钱,她攒了三年,留了到腰那么长,被王翠花拽着剪了,换了八块钱。

八块钱,她一分没见着,全进了姜月婷的布票窟窿。

姜星遥把头发塞回去,手指触到箱底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
她心跳快了一拍。

上辈子她临死前才知道,她亲爹——那个在她五岁就死了的爹,给她留过东西。是一对银镯子,她奶传下来的,本来说好给她当嫁妆。她爹死后,王翠花把镯子藏了起来,打算给姜月婷

后来姜月婷嫌银的寒酸,要金的,王翠花就把镯子熔了,打了对耳环。

那时候姜星遥已经瘸了,在鳏夫家等死。她不知道镯子的事,是周婶子来看她,随口提了一句,说"你爹是个好人,可惜走得早,那对镯子本该是你的"。

她当时没什么反应,但那句话像根刺,扎在她心口,扎了一辈子。

现在,她要把这根刺***。

木板撬开,里面是个油纸包。再打开,一对光溜溜的银镯子躺在手心,泛着温润的光。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小字:平安。

是她爹的字。她爹是村里少有的识文断字的人,当过几年民办教师,后来生病没了。

姜星遥攥着镯子,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
上辈子她这辈子,两辈子加起来,这是她第一次摸到爹留给她的东西。她甚至不记得她爹长什么样,只记得他身上有股旱烟味,记得他把她架在脖子上,在院子里转圈,记得他说"我们遥遥要平安长大"。

她没平安长大。她死在了四十九岁,死在一个桥洞底下,身上盖着捡来的破报纸。

但这一世不会了。

她把镯子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,贴身放着。这是她的本钱,是她的底气,是她爹给她的护身符。

窗外传来脚步声,是她那个"好弟弟"姜宝根。十二岁的半大小子,被王翠花惯得无法无天,眼里只有"吃"和"拿",拿她这个姐姐当丫鬟使唤。

"姐!我要**!你给我拿夜壶!"

姜星遥没动。

"姐!你聋了?"姜宝根在窗外踹墙,"妈让你照顾我,你敢不听话?"

姜星遥起身,推开窗。姜宝根正叉着腰站在窗根底下,矮墩墩的,满脸横肉,跟王翠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"自已撒。"她说。

"什么?"

"我说,自已撒。"姜星遥看着他,"你是十二岁,不是两岁。再让我听见你踹墙,我就把你手捆上,让你尿裤子。"

姜宝根愣了。

这死丫头今天吃错药了?以前他说东,她不敢往西,今天居然敢顶嘴?

"你、你等着!我告诉妈去!"他转身要跑。

"去吧。"姜星遥声音不高,但清清楚楚,"告诉妈,你今天偷了灶房里的鸡蛋,生的,一口气吃了三个。告诉妈,你上周把她的雪花膏挖了一半,抹脚上了。告诉妈,你……"

"你胡说什么!"姜宝根脸涨得通红。

"我胡说?"姜星遥笑了,"那咱们现在就去灶房,看看鸡窝里的蛋是不是少了三个?再去你屋,看看你床底下的雪花膏盒子?"

姜宝根傻眼了。

这些事他做得隐蔽,这死丫头怎么知道的?

姜星遥当然知道。上辈子她窝囊,但不是瞎。她只是不说,觉得说了也没用,王翠花不会信她,就算信了,也会骂她"不护着弟弟"。

现在她不怕了。反正明天就走,撕破脸就撕破脸,她得在这一天里,把这小**治服帖了,省得他坏她的事。

"你、你到底想怎样?"姜宝根声音发虚。

"简单。"姜星遥伸出两根手指,"第一,以后离我远点,见着我绕路走。第二,若哪天妈问你姐去哪了,你说不知道,去河边洗衣裳了。"

"你要干嘛?"

"不关你事。"姜星遥收回手,"做到这两点,你的秘密,我烂在肚子里。做不到……"

她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"宝根,你知道咱村西头的乱葬岗吧?听说那地方,夜里常有鬼哭。你说,要是有人把你做的事写成纸条,贴在你床头,你怕不怕?"

姜宝根打了个寒颤。

他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鬼。上辈子姜星遥就知道,这货十二了还不敢一个人睡,非要王翠花陪着。

"你、你敢!"

"我敢不敢,你试试?"姜星遥作势要关窗,"记住我的话,滚吧。"

窗户"啪"地关上,留下姜宝根在窗外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屋里,姜星遥背靠着墙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吓唬小孩,挺没劲的。但对付姜宝根这种人,讲道理没用,就得让他怕。怕了,才不敢坏事。

她重新打开木箱,把该带的都归拢到一起。

两件换洗褂子,用破布包好。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贴身放着。银镯子,贴身放着。还有……她摸了摸床头,从稻草里抠出一个小布包。

里面是三块钱,是她这些年偷偷攒的。卖头发的钱她没见着,但偶尔王翠花让她去供销社打酱油,她能从找回的零钱里抠个一分两分。日积月累,居然也有三块多。

穷家富路,这三块钱是她的保命钱。

东西都收拾好了,她躺回床上,盯着屋顶的破洞。月光从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白晃晃的光斑。

明天早上,六点半,老槐树下。

她默念了几遍,怕睡迷糊了忘了。然后她开始想到了县城怎么办。

1983年的县城,她上辈子只去过两次,都是跟着王翠花给姜月婷扯布。印象中有一条主街,两边是供销社、国营饭店、新华书店,还有个小集市,卖些农副产品。

她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。招待所太贵,住不起;桥洞太冷,不能住;最好能找到那种私人租的棚子,便宜,还能遮风挡雨。

然后得找活干。她有力气,能吃苦,但没介绍信,正规单位进不去。只能打零工,或者……摆地摊。

摆地摊卖什么?

姜星遥脑子里飞快地转。她知道未来什么火,但现在手里没本钱,大的做不了,只能从小处着手。

1983年,人们最缺什么?

吃、穿、用。

吃的她没本钱,穿的没货源,用的……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上辈子她瘸了之后,在县城捡破烂,认识一个收废品的老头。老头说过,八十年代初,县城里流行过一阵"电子表热",从南边倒腾过来的电子表,成本几块钱,能卖二三十,翻好几倍。

但那老头说,这生意来得快去得也快,1984年就开始查"投机倒把",抓了不少人。

现在是1983年8月,还有小半年的窗口期。

电子表……她没本钱,也没门路。但她知道哪里有。

县里的机械厂,周野在的那个厂。这种大厂子,常有南方来的业务员,包里揣着电子表、计算器、蛤蟆镜,偷偷摸摸地卖。

周野是保卫科长,他肯定知道,甚至……他可能自已也倒腾。

这个人情,她得用上。

姜星遥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稻草里。稻草有股霉味,但她闻惯了,反而觉得安心。

她得一步步来。先活下去,再想办法赚钱。赚了钱,再想办法把户口迁出来,彻底摆脱姜家。

上辈子她活了四十九年,没一天为自已活过。这辈子,她要活得像个人样。

窗外传来虫鸣,远处有狗叫。姜星遥闭上眼睛,强迫自已睡觉。

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她得从王翠花手里,再抠出点东西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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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姜星遥就醒了。

她扒开灶膛,三个野鸭蛋烤得正合适,蛋白焦香,蛋黄流油。她用破布包好,塞进口袋。

然后她开始等。

等到院子里有动静,是王翠花起来喂鸡。姜星遥推门出去,主动接过鸡食盆:"妈,我来吧。"

王翠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。这死丫头昨天还梗着脖子顶嘴,今天怎么又老实了?

"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"

"我想明白了。"姜星遥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"我是闺女,早晚要嫁人,跟妈置气没意思。以后我还得靠妈给我找个好人家呢。"

这话王翠花爱听。她脸色缓和了些,哼了一声:"知道就好。去,把鸡喂了,再把院子扫了。"

"哎。"

姜星遥干得很卖力,扫完院子又挑水,把缸里添得满满的。王翠花看着,心里的疑虑渐渐散了——到底是亲生的,打一顿就老实了。

吃早饭的时候,姜星遥主动给姜月婷盛粥,给姜宝根拿馍。姜宝根缩着脖子,不敢看她,她也不看他,仿佛昨晚的事没发生过。

"姐,你今天……"姜月婷咬着筷子,眼神飘忽。

"我想去趟镇上。"姜星遥打断她,看向王翠花,"妈,我头疼得厉害,想去卫生所看看。顺便……把头发卖了,换点钱,给宝根买双鞋。"

王翠花眼睛一亮。

卖头发?这丫头头发又长了?她伸手拽过姜星遥的辫子,果然,到腰了,又黑又亮,能卖个好价钱。

"算你有良心。"王翠花松开手,"去吧,卖完早点回来,晚饭前把猪草打了。"

"哎。"

姜星遥低头喝粥,嘴角弯了弯。

她当然不会去卫生所,也不会卖头发。她要去县城,但她得找个由头,把"失踪"的时间拖长一点。等王翠花发现她没回来,已经是晚上,那时候她早就跟着周野走远了。

至于头发……她摸了摸辫子,心里有点可惜,但不疼。

头发还会再长。命只有一条。

吃完早饭,她回屋"收拾",其实是把昨晚包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。然后她故意在院子里晃悠,等王翠花出门去邻居家串门,等姜月婷回屋描眉画眼,等姜宝根跑出去疯玩。

院子里没人了。

姜星遥闪进东屋——王翠花和姜宝根的住处。她目标明确,直奔床底,拖出个樟木箱子。

王翠花的私房钱,她上辈子无意中见过一次,就在这个箱子里,用件破棉袄包着。

箱子没上锁,王翠花觉得家里没人敢动她的东西。

姜星遥打开箱子,掀开棉袄,一叠钞票露出来。她没数,抽了八张最大的——十块的,一共八十。然后她把棉袄盖好,箱子推回去,原样摆好。

八十块,是她这些年被克扣的工分,是她该拿的。

她把钱塞进口袋,又顺手从箱子里摸了把剪刀。这剪刀是王翠花裁衣裳用的,锋利得很,她贴身放好,防身用。

一切妥当,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七年的院子。

土墙,破窗,晒谷场,老槐树。

姜星遥,从这里走出去,就不会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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